你手上有钱要投，也已经知道几只覆盖面广的指数基金就能办成这件事。然后你把账户开出来，基金列表拉下去有好几千行，这件事就变成了一份你一拖再拖的作业。智能投顾卖给你的是一条出路：回答几个问题，软件替你把投资组合搭好，然后一直帮你打理下去。下面讲它做什么、收多少钱，以及在哪些地方有更便宜的东西干着同样的活。

那份问卷到底在做什么

这类服务的开头都一样。你在网上填一张表：你的目标、什么时候要用这笔钱、你的收入和其他资产，还有市场大跌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受。SEC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）的指引说，这些答案有可能就是你收到的那份建议的唯一依据。

你的答案会变成一份风险画像，而这份画像对应到一个固定的基金配比上。三年后要买房，会把你放到偏债券的那一头；四十年后退休，会把你放到偏股票的那一头。到手的是一组低成本指数 ETF（交易所交易基金）按固定百分比搭起来的分散组合，大概是 60% 美国股票、25% 国际股票、15% 债券这种样子。

注意这里面缺了什么。没有人在挑会赢的公司。这项服务挑的是一个配置比例，用的还是本站别处讲过的那些覆盖面广的指数基金，挑完就一直拿着。

盲区是生来就有的。表格问的就是它问的那几样。利率 9% 的学生贷款，或者一笔把你一半净资产绑在一家公司身上的雇主股票授予，它统统看不见。让自己的答案保持最新，也是你的活，不是软件的活。

它自动替你干的两件杂活

第一件是再平衡。价格一动，你的目标配比就会漂走。股票走强的一年，能把一个 60% 的仓位推过 68%，也就是说你现在背的风险比你当初选的要多。这项服务会卖掉一片涨上去的、买进落后的，或者按固定节奏来，或者在某笔持仓偏出设定的区间时动手。这一步恰恰是自己动手的投资者最常跳过的一步。

第二件是再投资。股息以现金到账，而放着不动的现金一分钱也不生。这项服务会拿它去加买份额，把钱导向那些眼下低于目标的持仓。

你付的是两笔费用，不是一笔

成本比较通常就是在这里出错的。智能投顾报给你一个数字，也就是按你余额的百分比每年收取的顾问费。那不是账单的全部。

它下面还压着那些 ETF，每一只都收自己的费用率。两笔都是从同一笔钱里出的。SEC 把话说得很直白：就算顾问费看着不高，总成本仍然可能很高。

下面是一段说明用的算术，用的是整数，不是任何一家真实服务的报价。顾问费 0.25%，底层基金平均 0.08%，加总成本 0.33%。放在 $10,000 的余额上，一年是 $33。放在 $100,000 上，同样这些工作要 $330。本站讲投资费用的那篇文章推演过，每年一个百分点的成本，在一整个职业生涯里会变成什么。

税务亏损收割，以及它从哪里开始帮不上忙

被拿来当招牌的附加功能是税务亏损收割。当你持有的某只基金跌到你买入价以下，软件会把它卖掉、把这笔亏损记下来，然后马上买进一只类似的基金，好让你不脱离市场。

这笔亏损可以一美元对一美元地抵消资本利得。如果你的亏损超过了利得，超出的部分每年最多可以拿 $3,000 去抵扣普通收入，夫妻分开报税是 $1,500。再剩下的往后面的年份结转。

有三条限制要紧。

它只在应税券商账户里管用。在 IRA（个人退休账户）或者 401(k) 退休账户里，收益本来就不按年征税，亏损也不能抵扣，所以那里没有什么可收割的。

换进来的那只基金受洗售规则管。在卖出之前或者之后 30 天之内买入实质上相同的证券，IRS（美国国税局）就不认这笔亏损，它会转而加到新份额的成本基础上。这也是软件买的是一只类似的基金、而不是同一只的原因，也是你自己在别处买了那只基金就可能把这笔操作作废掉的原因。

它是把税推迟，不是把税抹掉。低位卖出会把你的成本基础重设得更低，所以等你最终真的卖出时，等着你的是一笔更大的应税收益。你赚到的是这中间这笔钱的使用权。

当你的 401(k) 已经在干这件事

在付顾问费之前，先看看你 401(k) 里的目标日期基金已经在做什么。它持有一个分散的组合，随着目标年份临近，逐步从股票挪向债券，而且自己给自己做再平衡。这基本上就是智能投顾的职位说明，讲怎么选退休账户投资的那篇文章解释过。

区别在于叠加。目标日期基金收一层费用率，上面不再加东西。这类费用已经降了很多，如今一只平均水平的目标日期基金，明显低于大多数智能投顾把顾问费和底层基金加起来之后的水平。指数型的版本还要更便宜。

而且大多数智能投顾本来也管不了你的 401(k)。所以常见的分工是：工作场所计划里放一只目标日期基金，只对计划外面的那笔钱去考虑要不要自动化，而那也正是税务亏损收割唯一够得着的钱。

算法做不到的事

智能投顾要注册为投资顾问（investment adviser）。这意味着它对你负有和人类顾问一样的受托责任：注意义务和忠实义务。法律标准两边是一样的。不一样的是覆盖范围。

人能回答表格从来不问的那些问题。要不要先把利率 22% 的信用卡余额还清，再谈投资的事。你雇主的股票计划会对你的税单做什么。人还能在市场崩盘的时候把你劝住、别卖。SEC 指出，这类服务可能还没有在市场承压的环境下被检验过。

代价是价格和覆盖面。人类顾问的收费常见在每年资产的 1% 左右，而且和基金费用是同样的叠加方式。这是自动化服务收费的好几倍。问题在于，你的需求是不是算法当初被造出来对付的那一类窄需求。